第130章 霍灵?
当王苏墨和江玉棠将三头羊牵回了八珍楼, 无论是老爷子,翁老爷子还是赵通都不由皱紧了眉头。
事情的走向,好像越来越向着让人看不透的方向发展去了。
三只白虎幼崽, 再加上三头羊,感觉八珍楼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赵通话少, 不会主动问。
取老爷子看了王苏墨一眼,没说旁的。
三只白虎幼崽饿极了, 抓心挠肝的。
赵通从王苏墨手中接过那几只羊, 几人牵去白虎幼崽跟前先解决几只白虎饿的问题。
果然,模样看到三只白虎的一瞬间是惊慌的。
其中一只就一直往后退, 并且“咩咩”叫个不停, 胆颤心惊,怎么都接近不了。
稍微接近些, 母羊就接近抗拒边缘。
再近些就会疯狂踢,或者用头顶来自保。
这只母羊是不行了,要么只能将羊奶挤出来,也得等它情绪平复的时候。
赵通将这只羊牵走。
三只白虎幼崽只好围着另一只羊。
这只羊虽然也慌, 但随着三只幼崽的靠近,好像逐渐克服了恐惧, 三只连牙齿好像都没有的老虎仿佛也不是那么危险。
而且,它们还很小,只会嗷嗷待哺。
就这样,三只白虎幼崽围着这只母羊团团转,终于, 在饿了几日后,总算喝上了一口羊奶。
母羊也平静下来,看起来, 三只白虎幼崽和一只羊没什么大问题了。
王苏墨轻声感慨:“今天得亏玉棠机灵,怕一只羊搞不定,让店家准备了两只羊。”
眼下看,还真就这么回事。
那只受惊的母羊就算可以用挤羊奶的法子,也要等它情绪平复的。
这一路上不知道得磨合多久。
这么看,不得不说,江玉棠未雨绸缪的好。
取老爷子也眉头微舒:“怎么还有一只?”
说到这里王苏墨就好笑,也如实道:“当时买羊,玉棠和店家谈好了价钱,临到付钱,白岑说人家收的贵,两只羊不值这个价。店家肯定就说给你找了两只奶水最足的羊,白岑银子都放他掌心了,忽然收了回来,说再考虑考虑,除非再多搭一只羊,然后……”
取老爷子头大:“这是只公羊?”
王苏墨点头,补充道:“他说烤来吃。”
取老爷子无语:“这只羊遭了什么孽,八珍楼上下就指着它吃。”
王苏墨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爷子想的和她一样,八珍楼一堆宠物,好像就这只羊是烤全羊的食物。
但很明显,羊还没有做好自己是烤全羊的觉悟。
因为从一开始就被栓在一旁,公羊好斗,和旁边的威猛争地盘呢!
威武则是从一开始就盯着那三只白虎幼崽看,它们体型和大小眼下都差不多,也都是毛茸茸的。
虽然大多数的动物即便没见过老虎,但天生都会对老虎有畏惧。
威武应该是在迷魂镇的时候,在马车上吻了很久的老虎尿味道,所以比新来的几只羊适应的都快。
八珍楼马匹拉车的马也都没有太多惧怕感。
说到白岑这里,翁老爷子问起:“白岑和小段呢?”
江玉棠应道:“东家说路上不急,让段无恒多在家中陪母亲两日。八珍楼走得慢,在家中多呆两日再出来也能撵得上。东家让白岑留下陪他一起。”
倒不是怕段无恒走丢了,毕竟这个年纪,半大不小的,行走江湖的经历也不多。
有白岑陪着,路上让人放心些。
几只白虎幼崽到底是饿极了,拼命喝了好久。
很快,第一只就率先满足得睡了。
“睡着了?”江玉棠惊奇。
王苏墨也看到了,颇有种酒足饭饱之后再舒服且安心打个盹儿的感觉。
很快,第二只也进入到了一样的状态……
最后就剩了块头最大的那只,还在努力“拼命”。
“难怪它长得那么大只。”王苏墨感慨。
不是没有道理。
不知道这一胞的三只幼崽哪只大哪只小,也只能从体格和外形上做判断了。
思绪间,大块头终于也喝饱了,困意起来了,和另外两只兄弟姐妹一样,开始打瞌睡。
动物幼崽每日需要睡眠的时间要比成年的动物长得多,很长一段时间几乎都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饿了又吃。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段。
见三小只都睡着了,江玉棠牵走那头母羊。
三小只挤在一起,你靠着我,我压着你,总之,睡觉的时候也紧紧依偎在一起,十分可爱。
虽然但是,威武一只纯黑的小狗也十分不和谐的上前,和它们挤在一起。
或许是嗅到不一样味道,三小只里两只都勉强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威武,但以为实在太困,也不怎么戒备,靠一起就靠一起,继续闭眼睡。
而大块头的那只,吃得最饱,也最困,干脆连眼睛都没睁。
就这样,威武加入了三小只的行业,一只黑色的小狗加上三只白虎幼崽靠在一起睡觉的模样实在太招人稀罕。
取老爷子原本是想将它们抱走的,之前就是睡在马车里,但好容易睡着,实在不忍心将它们弄醒。
“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升八珍楼,随便做些吃的,明日晨间在走?马车里有小帐篷,给它们支一顶,就先不动它们了?”王苏墨提议。
翁老爷子颔首:“行。”
取老爷子也点头。
赵通虽然不出声,但已经折回马车上去拿小帐篷了……
马车上还有一堆赵通和白岑晨间去梅山村采买的食物,原本是营业用的,眼下不营业,再加上独轮车推回来的一堆,够路上吃好几日的。
接连营业了几日,忽然节奏缓下来,也很轻松。
再加上多了三个小家伙,忽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譬如王苏墨就时不时会去看一看,然后忍不住伸爪子,摸摸这个毛茸茸,然后摸摸那个毛茸茸。
三只毛茸茸摸得可不要太满足……
江玉棠是明白了,东家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下午的时间,翁老爷打算盘,捋帐。
过往八珍楼从来没有账目,究竟是挣了?赔了?哪里可以多投入?哪里应该节省,王苏墨都没太多概念。
八珍楼更像一个随意走走停停的小摊,全凭热情和心情,并不是长久和稳定。
翁老爷子的到来,让王苏墨也渐渐有了思路。既然八珍楼是江湖私房菜馆,那确实可以按照私房菜馆的方式来好好经营下去。
更重要的,是因为身边开始有了一群人。
大家一起做一件事,就需要认真,不再像只有她和老爷子的时候那样随行。
于是翁老爷子算账,齐帐,整理。
赵通虽然没表现得对三小只很喜欢,但等三小只吃完,睡着,他把帐篷拿出来,王苏墨和江玉棠给四小只弄保暖的毯子时,赵通又默默解开了栓那三只羊的绳子,牵了三只羊去一旁的山上吃草。
羊吃草的时候,赵通坐在悬崖边,看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山峰,忽然想,放在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过上做厨子,放羊,一辆马车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停留,看遍当地风土人情的日子……
赵通嘴角清浅勾了勾。
悠闲地摘了一片合适的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那时候跟着大师傅,白日里做学徒,帮工,学习做菜。
夜里旁人的师兄弟很累,叫苦连天,他却觉得还好,他喜欢做饭,所以有兴趣,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充实。
夜里没那么早睡,有一次见大师傅在院中用叶子吹曲子。
他就上前,他说他想学,大师傅就教他。
很长一段时间,大师傅都带着他,白天烧菜,晚上吹叶子。
然后很多时间可以聊天,大师傅问他长大了想做什么,他问大师傅去过哪些地方,可以说给他听听吗?
一直以来,他都是和大师傅最亲近的那个。
所以在同大师傅走散后,他一度迷茫,也无所适从……
原本,他以为德元离开后,也会如此。
却没想到,他好像真的像德元说的那样,找到了另一个适合他的地方。
叶子在唇边吹起了年少时在大师傅身边学的曲子,悠远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想象……
“是赵大哥?”王苏墨隐约听到,虽然意外,但是周围应该没有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