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缘点头。

“年欢喜那里，我看叫他回来吧，”云墨突然话题一转，说道：“他现在要哪儿追秦王去？再让他在外面，他也许给傅太妃拉拢人马去了。”

“好，我让他回来，”莫良缘答应道。

“依我的意思，他是回来了，也不要让他去圣身边伺候，”云墨又道：“不要让傅太妃再有机会跟圣联系。”

“拦不住的，”莫良缘这时笑了一下，笑容寡淡之极，“傅太妃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除非我将帝宫的人都杀个干净，否则这宫里总归会有她的人的。”

云墨又黑沉了脸。

“没什么，”莫良缘倒是不在乎：“不准备在这帝宫久留，这帝宫的事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傅太妃想母凭子贵，那她得先求着圣能长大成人才行。”

云墨下意识地往身后看，怕莫良缘这话被人听了去。

“云墨哥，”莫良缘幽幽地道：“傅氏看重的东西，我并不看重，所以让她随意吧，在圣长大成人之前，她不会要我的命，这行了。”

云墨坐端正了身体，过了半晌才道：“还是小心些为好，年欢喜回来后，让他到我这里来，我给他找事做。”

如果李祉能长大成人呢？如果李祉是能守住他的皇位呢？那到时候，他们辽东大将府要怎么办？是仰李祉与傅美景的鼻息求存，俯首称臣，还是另作打算？云墨心里另有一本账，诚然，没有了辽东大将军府的支持，李祉能保住皇位的可能性不大，可任何事都难保有个万一啊。

“睿王今日还说起了，要圣送先皇灵柩去皇陵安葬的事，”莫良缘小声又道：“孙方明说圣身体虚弱，不能远行。”

云墨忙问：“那睿王怎么说？”

“睿王说这是皇家的规矩，他与齐王无法代劳，只能由圣自己去送，”莫良缘道：“睿王爷一说皇家规矩，孙大人不敢多言了。”

云墨嗤笑了一声，睿王这还是想让李祉死啊，这会儿刚刚入春，春寒料峭，李祉在帝宫里养尊处优地活着，尚且日日汤药不断，要李祉现在离京送先皇灵柩去皇陵？云墨跟莫良缘小声道：“圣会死在路的。”

莫良缘拿起在小炉煨着铜壶，给自己和云墨各倒了一杯热水。

云墨问：“那你是怎么说的？你同意了？”

“我没说话，”莫良缘道：“我让圣自己决定，这事我帮不了他。”

“那护国公呢？”云墨问：“他怎么说？”

“护国公说现在河西战事吃紧，圣此时离京不妥，待战事平定之后，圣再送先皇灵柩也不迟，”莫良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之后齐王与他吵了起来，两个人从金銮大殿，一直吵到长乐宫。”

云墨不觉得这事可笑，锁着眉头，云将军问莫良缘道：“那圣怎么说？”

莫良缘眼的目光一跳，道：“他咳嗽，跟睿王说他不舒服。”

云墨挑眉道：“这事这样暂且不说了？”

“是啊，”将水杯递到了云墨的手里，莫良缘小声道：“不过圣只是躲过了这一时罢了。”

云墨抿一口水，道：“这个时候圣离京是不妥，他离京了，你要不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