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看着陆瓷心，双手在地面上慢慢地握成了拳头，他现在真的很憎恨自己，如果当时在山上，能够再用心学点习道法，现在也不会这么的手无缚鸡之力了，他既然答应了白启，又怎么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即便，没有向白启保证，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云清承认，他之前潜伏在陆瓷心的身边，是想要有收了她的想法，可是在一天天的相处下来，云清也慢慢认识到了，这世间的善恶并不是全部按照身份来划分的，陆瓷心是鬼，这一点没错，但她更是一位善良的人。

陆瓷心的脸上有苦涩的神情，她何尝不想就这样活着，与大家一起，幸福快乐的活着，可是，她心中清楚，因为自己是鬼，已经有很多人受到了伤害，她不能那么自私。

“云清，你不要再反抗了，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陆瓷心躺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冰凉让她忍不住的浑身发颤，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白启，看到了白启为了她而魂飞魄散的那一幕。

陆瓷心觉得好累，她真的就想这么永久的睡过去，不想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你没有错！你根本就没有错！为什么你要受到惩罚，这世间的恶人那样多，凭什么他们都能好好的活着？”云清真的觉得不甘心，上天向来都是这样不公平的吗？有些人有幸活在这个世上，却故意如作恶多端，相反，有一些不能活在这世上的人，在好事做尽之后还要受到莫须有的惩罚。

灵虚道长看了一眼满脸愤恨的云清，神情格外淡然地说道:“贪恋人间，违反天理这就是她犯的错，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云清，道长说的没有错，明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得到了道长的警告，而我却劣性不改，依旧作乱人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陆瓷心的气息十分的微弱，云清性格向来倔强她是知道的，她要极力劝说云清离开，自己今天已然是在劫难逃，可云清还得好好活着，活着的权利，对陆瓷心来讲，真的奢侈无比。

“我现在不杀你，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想要来破坏我的阵法，否则到时候，我还是会杀了你。”灵虚道长当初没有杀掉陆瓷心，也是心中存了一丝的善念，然而现在，他绝对不会再放陆瓷心任何一条生路，鬼怪贪恋人间，迟早是要遭天谴的。

云清听到了灵虚道长的话后，耳膜轰轰作响，不可能，他不可能让陆瓷心死在自己的面前，哪怕他还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他也要阻止。“你做梦。”

灵虚道长看着云清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体，心里暗暗的吃了一惊，然而他还是音色冰冷地说道:“做梦的是你，陆瓷心这回谁都救不了她，你也是习道之人，这点应该比谁都要清楚。”

云清的眼睛里的景象不断的重叠，他有些费力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是习道之人，在下山之前，我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草率的给别人定了死刑，随意的就取走了别人的性命，现在我知道了，正邪根本就没有什么判定的标准。”

灵虚道长看着云清眼睛里坚韧的光芒，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别自讨没趣了，我还是那句话，陆瓷心，谁都救不了她，她，必然是非死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