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山体半腰的溶洞,休息了一整天,外面的炎热,暂时放过了三个奔命流徒。
傍晚时候,丘陵后面整座草原,再次披上夕阳的余晖,我期待夜晚的来临,只要拿到武器和充足的食物,就可按悬鸦与我商定的计策暗中行事。
大概晚上八点多钟,寂静的草原上,呼呼吹来海风,鼻子的嗅觉告诉我,今晚要降雨,而我和悬鸦约定的时间却无法改变。
“哗哗哗哗……,咔嚓。”物极必反,两天的炎热,终于导致降雨。溶洞白天虽然清凉,但到了这会儿,反而有些冰冷。杜莫身体很虚弱,女孩也冻得蜷缩,三个人两件上衣,我只能光着膀子,纵身跃出山洞,沉入漆黑的风雨中。
冰凉的雨点,砸落在肩头的瞬间,盘曲纵横的肌肉,立刻在皮肤下蠕动抽缩。这滋味儿很不好受,但一想到海魔号上的伊凉她们,我很是心急如焚。尽管赤裸上身,冰雨如刺,我也得牙关要紧,毅然朝工厂的方向猛窜。
凭借白天记忆的路线,加上偶尔划破黑夜的闪电,我咔咔折斩湿淋淋的树枝,不容阻挠地前进。许多水亮的叶片,时而像毛刷,时而像针蒺,磨得我前胸后背痛痒不断。
丘陵群汇集的雨水开始泄流,老远就听到前面小河的沸腾。当我赶到岸边,大片菖蒲草已被湮灭,湍急的水流跳跃着向山势低处奔去。
我没有多想,重新勒紧鞋带,防止饱经沧桑的军靴在游泳时被水下的植物钩挂住,那样会很危险。
踩着滑滑软软的水草,我试着慢慢下水,漫到腰围时,身体重心开始被冲得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