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般女子。

顾然望见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似乎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它当初见到了顾燃那般会忍不住亲昵，血亲相见，本就是溶进了骨子里联系。

“母亲……”顾然听见自家弟弟朝她这般说道，他好像也跟着顾燃一起张开了唇，两个音节像是带着某种熟稔于心却又难以开口的沉重。

母亲……

自懂事后，便几乎没有机会说出这个称呼。好像是隔了许久的沉珂，如今要将它焕然一新似的。

“……然儿。”顾夫人的声音很轻，这个端庄优雅的女子鲜少露出这样的小心翼翼，好似一片被风吹起的鸿羽那般轻。

她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每每醒来，梦里都是大儿子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容呆呆的看着自己，她害怕梦魇成真，也深深责怪自己当年的疏忽，才将顾然弄丢。

如今看到顾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底的那一块石头落下后，随后又泛起了为人生母的恐慌。

是的，恐慌。她将大儿子弄丢了这么多年，一朝相见，却是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过多的隔阂与怨怼。

“母……亲……”顾然的唇舌有些微微暗哑，却终究是说出来这两个字。

顾夫人哭了。这是她第二次在众人面前落泪。这个一世端庄深重的女子，第一次哭是在丧夫之时，第二次哭却是在找到了孩子之时。

“母亲……你别哭……”见顾夫人落泪，顾然原本有些不太熟练的声音也没忍住变得着急起来。

“没事，母亲这是高兴！”顾夫人擦掉了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还不能松懈下来，还有敌人想要残害自己的一双孩子，她怎么能把过多的脆弱流露出来。

“今日就在这里，谁敢动我顾家两位双生少主一根头发，本夫人定让他九族当诛。”顾夫人严厉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于安静的空气中掷地有声。

顾家的报复……

数年前早已经尝过这样滋味的玉家邬家暗自生恨，当年暗杀顾家少主失败后，顾夫人掌握了顾家的生杀大权后便拼命的向他们发动报复。

只是，如今怎么也都撕破你脸皮，谁还来管这表面关系。邬家人与玉家人的脑子里飞快的转悠着心计，只觉得问题一时间棘手起来。

然而这时候，另外一道气势恢宏的声音也响起，正是先前一道释放威压的合体期修士。

“哪来的野鸡在这里欺负我玄剑宗弟子，怕是想被抽筋拔骨后作叫花鸡下酒。”

云虚的话语听起来带着几分调侃，可其中的杀气却是很难让人想到这是玩笑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