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呵呵，兰斯骑士受到万众敬仰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的忠诚令我敬佩，但你要弄清楚，你忠于的是国王还是这个王国。”

“你什么意思，国王代表的就是王国！”

“不不不！完全不同！王国是由子民和土地构成的，是人和家园，有人和家园才是王国，而国王只是统治者，能代表国的是人民！”

兰斯的脸色逐渐阴沉发黑，“教皇陛下，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在说些什么，你的话可以作为被送上绞刑架的罪证！”

他不是字啊危言耸听，光明天国已经摆脱了君权神授的思想，多亏了光明神术的没落，已经神迹不再出现等等原因，这几千年来，国王的权力相当集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光明天国就是国王的，谁敢说属于人民，谁就等于不想要脑袋了，很简单的常识，教皇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他是在试探，试探兰斯的地仙。

“我是为了神的子民而仗义执言，我坚信我说的没有错。有一件事，兰斯骑士肯定跟我一样愤怒，但是敢怒不敢言。”

兰斯没有接他的话茬，不过看表情应该很好奇教皇说的是哪件事。

教皇淡淡一笑，“收容巨魔余孽进入王国腹地，几十年不闻不问，巨魔杀害神的子民时，我们的国王在干什么？他在和贵族们游园做游戏。巨魔强行凌辱少女，并且强迫少女父亲看着那一切，最终当着可怜父亲的面将少女开膛剖肚的时候，我们的国王又在干什么？他在假装没看到巨魔的恶行以及子民的愤怒，因为他更看重贵族和精英阶层的支持，那才是对他统治有实际帮助的群体，恰恰也是体会不到在巨魔身下哀嚎痛苦的群体！”

兰斯听得咬牙切齿，他一次又一次避开教皇的视线，但他的神态已经让教皇确定，他被戳到了痛处！

别看兰斯好像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八十多了，不必安德大法师年轻多少，从上一任国王开始他就是护卫队的骑士长。

不过最初的兰斯不是护卫队成员，当初他也是在边境与巨魔战斗的士兵。

他年轻时的妻子，就被巨魔掳去，从此再也没有见到，不用想都知道，巨魔把人族女人活着掳走的目的是什么，也能想象到最终是什么下场。

不会比开膛剖肚好到哪去，说不定是巨魔士兵发泄欲望之后的腹中食物。

兰斯对巨魔种族的恨意，无法用言语形容，当巨魔被恶魔杀到灭族的时候，他还非常感谢恶魔的入侵。

教皇瞥了一眼兰斯的手，对方紧紧攥着马缰绳，五指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发青发白，“我的年纪最小，没有经历过国王收容巨魔难民的事件，不过我身为教皇，得知了那几个城市里的居民经常到教堂去向光明神祷告，兰斯骑士猜猜他们都乞求些什么？”

这时候兰斯还是不说话，教皇暗自点头，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们乞求最多的是让神降下神罚，送那些该死的巨魔下地狱，其次就是关于国王的……”

“够了！”